【劍三】同歸(五)暗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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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販:灣家劍三翁哩2-這個遊戲還是好難玩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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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歸(五)暗流

 

惡人營地遭到突襲是今日早晨的事情。

大雪方歇,惡人營地還在忙著清理一切的時候,浩氣盟菁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襲了該營地,裡頭的物資已經大半被搶,同時亦是犧牲了不少惡人。

李玄璐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,坐在營帳內的椅子上,聽著那幾個已被包紮妥當的惡人報告情況。

「浩氣盟狗子實在太過可惡!」一旁的霸圖吼聲震天,碰地一下捶了桌子:「咱們該去扳回這成!待會兄弟們帶上傢伙跟我走!」

李玄璐抬起一隻手,示意霸圖閉嘴,右手緩緩地摩娑著木椅的扶手,然後才慢慢地開口:

「你們再說一次。」語氣與最初開始時溫和的慰問不同,冷到彷彿會掉冰渣子的語氣,讓幾個比李玄璐身量還高的彪形大漢起了雞皮疙瘩。

「--那個帶領浩氣的人的模樣,細細地形容與我聽,我要知道,那是誰。」

「是、是個天策,穿著銀色的盔甲,就這樣帶著騎兵衝進了營地,踩了大夥兒一個措手不及。」

一個惡人顫巍巍地說著,李玄璐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,但黑色的眸子已經變得冰冷。

「霸圖,叫一隊人去探查西南區域其餘營地情況,一個時辰內速回,另外讓這幾位弟兄好好休息,待擬定對策後晚上反擊一波。」

霸圖很快便出去了,其餘受傷的惡人也陸續被帶下去休息,僅僅留下李玄璐一個人在營帳內。

 

營帳內安靜的氛圖被一陣略為低沉的笑聲打破,李玄璐坐在椅上,以手掩面,張開的唇已經上揚,彎出了愉悅的弧度。

「你終於來了。」

薄唇吐出的話語帶著些許眷戀的語氣,李玄璐臉上的表情扭曲,悲傷與喜悅混雜,猛力一揮手,茶具自身旁的茶几上被捲落,摔落在地上化成了一堆碎片。

「師兄,澤琰師兄──哈哈哈……」

 

李玄璐抱住頭,一頭黑髮隨之散下,披散於道袍上。

那個一點點、一步步地侵蝕他的聲音又再次於耳邊響起,將華山白雪染成參雜著血的闇黑,以及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的、如蛇般的眼眸。

 

「小羊兒。」

「我可愛的……小羊。」。

 

李澤琰帶著奪回的物資回到營地時已經是接近晌午,浩氣營地中因贏了本次戰事而情緒高漲,浩氣衛兵們忙著整理調度物資,李澤琰剛將自己的馬安置在馬廄,便看到唐白鴻坐在附近營帳的一角,手中握著工具製作唐門機關。

「看來戰事十分順利。」唐白鴻見到他走來,說了這麼一句,期間仍未停下手上的動作,身旁已經擺著數十個做好的小型機關夾,唐門特有的機關小豬在唐白鴻腳邊繞著圈,地上散落些零碎的物件,唐白鴻擺弄著手中的精巧機關零件,李澤琰則是一屁股坐了下來,將背後染血的長槍取下放在一旁,看著唐白鴻繼續擺弄零件。

「過往都沒看你準備這麼多機關,現在猛一看其實還是挺壯觀。」

「沒什麼。」唐白鴻擺弄完手上最後一個零件,放在地上,然後拿出了千機匣開始擦拭:「過兩三天要入谷,稍後我要再去與線人確認一次入谷的路線。」

「小心為上,雖然十惡人目前沒有太大動作,但從西南營地被劫後惡人應當會加強個營地的防守。」

「嗯。」唐白鴻調整了下千機匣,接著用力一甩,千機匣於短短時間內速度變形,銀藍色機弩閃耀著冷光,李澤琰則是清理著長槍,擦去上頭沾染的血跡。

「燕君澤那邊呢?」

唐白鴻微側著頭,調整著弓弩的細節:「暫無消息,但因今日的進攻,或許會被調派鎮守外部營地…..啊。」

一隻白鴿自空中飛落,唐白鴻放下千機弩,舉起手臂讓鴿子停靠。

鴿子的腳上綁著泛黃的紙捲,唐白鴻很快地拆下了紙捲,攤開之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
「長樂的密探被發現了,看來叛徒已經掌握我等手上所擁有的名單,燕君澤七日後入谷。」唐白鴻將紙條一揉,抬頭看著李澤琰。

「我這邊繼續追回被遣奪的物資,唐白鴻你以任務優先,若有意外便派飛鴿傳書與我。」李澤琰站了起來,將長槍背回身後,目光凜然:「定將除惡務盡。」

「是。」

 

待李澤琰離去,唐白鴻卻猛地舉起了手中的千機匣,瞄準了附近被白雪覆蓋的一堆物資箱。

這幾日唐白鴻總覺得不對勁,身後一直有種東西在盯著自己,但每每回頭,卻又什麼都沒有,以為是自己多心,但那種視線感如影隨形地跟著,唐白鴻最近的精神狀態又十分緊繃,是此一連幾天眼下都帶著烏青。

今天他悄悄地用了點藥餌撒在附近,就在這兒的營帳待著修理機關弩,如果他的料想沒錯,那盯著自己的「東西」應該會被藥物引誘過來。

 

果然不一會,雪地中便傳出細微的窸窣聲響。

唐白鴻終於看到了跟著自己的東西。

那是一條約有兩尺長的白蛇,蛇信一吐一吐,在他撒餌的地方盤著長長的身軀,紅色的眼珠子就這樣看著唐白鴻,發出細微的嘶嘶聲。

唐白鴻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弩,扣下板機。

噌地一聲,白蛇還來不及閃避,尾巴被弩箭射個正著,痛嘶一聲,在地上掙扎起來想要逃走,卻礙於被釘住了尾巴無法移動。

唐白鴻走得近了些,看著那蛇在地上掙扎,手中千機弩再度瞄準。

窸窣聲再次響起,唐白鴻猛地回頭,用力扣下板機,射中從自己身後撲來的另一條青綠色小蛇。

但他還沒來得及轉頭看那條白蛇,卻看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。

數十條顏色、花色皆不等的蛇自物資箱處爬出,一條條長蟲爬到了雪地上,在離他十步遠的位置盤桓,發出令人不快的嘶嘶聲。

 

能夠同時驅使如此多長蟲圍著他一個…….唐白鴻瞇起了眼睛,手中千機弩快速換上新弩箭,朗聲道:「閣下還不出來露面麼?」

 

那條白蛇停止了嘶叫,紅色的眼珠安靜地看著他。

四周並無人影出現,唐白鴻屏息片刻,那些蛇卻只是在附近盤桓,似是對他有所戒備卻又圍著不走。

銀鈴的聲響打破了凝滯的空氣,那些長蟲聽到鈴聲,紛紛離去,僅留那條被釘在地上的白蛇,唐白鴻戒備著看著四周,試圖判斷出鈴聲的方向。

陡然背後傳來被人撫過的觸感,唐白鴻猛地回頭,卻是什麼都沒有。

再次轉回時那條白蛇原本所在的位置卻是空無一物,徒留釘在地上的弩箭及殘留的少量血跡,空氣中傳來輕笑聲,與銀鈴的聲響混合在一處。

一隻紫色蝴蝶突兀地出現在唐白鴻面前極近的位置,遮蔽了他的視線,唐白鴻正想退後,那隻紫蝶卻飛舞著停留在了他的唇上。

唐白鴻有種錯覺,蝴蝶很輕,但停留在他唇上的觸感卻如同人的嘴唇。

正想抓住,蝴蝶卻在他面前化為紫色光影散開,銀鈴聲與笑聲逐漸遠去。

 

長蟲、銀鈴,能夠聯想到的便是五毒弟子。

竟然隨隨便便就被個底細不詳的五毒摸近身邊,唐白鴻回神後思考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強營地的警備,第二件事便是減少近日的藥量。

他的身體近日已經因為服用太多藥物,感到有些知覺遲鈍,屬中唐門最重五感,被敵近身實是大忌。

頭部隱隱作痛,唐白鴻仍是緊繃著身體,將身後做好的機關全部整理好,便轉身往李澤琰的營帳走去。

 

不遠處的樹林,一道紫色光影閃現,鴆羽抱著懷中依舊在細聲痛嘶的的白蛇,穩穩地落在地面上,細長的手指畫過唇邊,帶上了嘴角的弧度,低聲地笑了起來。

「果然是他…….太棒了。」

沒想到事隔如此之久,還能再見到他。

真是太高興了。

芳醇的毒香彷彿還停留在鼻尖,他應該服用了很多藥物,但已經逐漸壓抑不住體內毒性,接著鴆羽只需要等待。

等待藥性再也壓不住毒性的那天。

「呵呵…….呵呵呵…….」

 

低低的笑聲消失在空氣之中,樹林中的紫紅色身影再次消失。

 

 

幾日過去,惡人與浩氣的戰爭越發激烈,李玄璐以極快的速度帶領惡人奪回了西南區域營地,同時大部分惡人從營地聚集到凜風堡,李玄璐與莫雨商量後,將部分兵力派駐於小蒼林及西南營地,同時將活捉的浩氣盟武林人士及俘虜關押於西南營地。

崑崙的空氣瀰漫著硝煙的味道,兩邊情勢一觸即發。

 

李玄璐孤身一人站在崑崙凜風堡的正門口眺望遠方,身上白色袍子被風吹得裂裂作響,宛如展翼欲飛的鶴。

有腳步聲踏著雪接近,一身黑衣的池寒緩步拾級而上,來到李玄璐後方。

 

「找我有事?」

「浩氣盟這幾日內動作頻頻,另外在我的提點下,何非笑已經開始清掃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。」李玄璐並未回頭,伸出一隻手,接住自空中飄落而下的雪花,語氣裡有些漫不經心:「你最近新養的小寵物最好注意點,小心露出馬腳,到時候我可就沒戲看了。」

「不勞你費心。」池寒的聲音相當平穩:「雖然腦袋大概進了太多雁門關的冰雪,好歹還有被浩氣盟的老鼠教會些聰明道理。」

「我可是知道你想利用他做什麼,到時候若是肖老兒大發脾氣,我也護不了你呀,『阿輕』。」

「別再叫我那個名字。」聲音陡然鍍上一層寒意,池寒轉身欲走,李玄璐卻又開口了,這次他轉過身,那雙黑色眼睛裡的笑意相當深沉。

「我挺期待他發現真相的時候呢,『池寒』。」

「他不會發現的。」

 

燕君澤這幾日都在惡人凜風堡內巡防。

凜風堡內的配置及巡哨時間、人數,全都已經被他牢牢記住,而糧草所堆放的位置亦同,而此刻他已經結束巡哨,正要走出凜風堡大門便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立於門前。

 

「噢,瞧瞧,這就來了呢。」白衣身影發現是他,聲音很是愉快:「燕小將軍。」

「李道長。」向對方行禮,燕君澤眼角目光瞥見一旁的池寒,發現對方情緒似乎相當不佳,即使帶著面具還是能感覺的出來。

「方才正在與阿輕商量要事,正巧你來了,阿輕有跟我提過你是最近被他提拔上來的,忠心勤勉又十分可靠。」李玄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:「看來你是才剛結束巡防?那就麻煩你替我多跑一趟,送阿輕回帳子吧。」

「不用了。」池寒轉身便走,李玄璐看著黑色身影遠去,轉向燕君澤:「阿輕此人便是如此,快追上去罷。」

燕君澤應了聲,轉身便要追上,卻又被李玄璐喊住。

「對了,燕小將軍。」

燕君澤回頭,白色的身影依舊對著他笑,但燕君澤卻陡然覺得有股危機感。

眼前的人明明穿著白色的道袍,他卻覺得這人更加適合黑色。

 

「我很期待哦。」

「?」

 

雖然有些疑惑,但燕君澤還是追上了池寒,兩人並肩同行。

池寒並未與他交談,兩人便這樣沉默地一同走下階梯,良久燕君澤才開口詢問:「池……..」

「少接近那傢伙。」池寒打斷了他的話,長髮隨著吹過來的風飛揚,離得較近的燕君澤聞到一絲很淡的藥草味道。

一時之間兩人的氣氛有些凝滯,直到走下樓梯,燕君澤才再度開口。

「我那天就想問了,你跟輕塵是什麼關係?」

「毫無關係。」

「那你為什麼要幫助他?」

「同為萬花,最起碼得幫助同門。」池寒說著。

 

不知不覺營帳已經近在眼前,池寒腳步變快了些,燕君澤走在後方,思考著池寒方才說過的話,總覺得對方像是在敷衍自己。

前幾天對著森羅閻下手的那股狠勁還令人記憶猶新,今天就能說要幫助同門?

燕君澤總覺得這並不是真正的理由。

「池寒,這不是理由吧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池寒已經站在了營帳門口,看著他大步走來。

「那真正的理由──」

「沒有。」

 

池寒冷淡地結束了這段對話,掀起了營帳門口的布簾。

「我說你──」

結果營帳內的景象讓兩人著實愣了下。

 

桌子上堆滿各種藥瓶,原本架上的書籍亦掉落滿地,而在床鋪那裏的獸皮上,正趴著個紫紅色的身影,一青一黃兩條巨大靈蛇盤桓於旁發出輕微的嘶嘶聲。

「啊~阿輕!」滿頭白髮披散於獸皮之上,不請自來的鴆羽翻了個身,頭下腳上地歪在床邊:「歡迎回來呀~」

「蠍心,跟你說過多少次,別擅闖我的住處!」

池寒的語氣如同暴風降臨前的低壓般隱含著一股子憤怒。

「只是想找點藥,你看我這不就給你放回去了嘛。」歪了下身體,五毒弟子依舊沒有要起床的樣子:「我在陪我的寶寶養傷,吶,你看──」

一條白色的蛇就窩在鴆羽的肚子上,此刻醒了過來,沿著男人的皮膚往下爬到了獸皮上,朝著一青一黃的兩隻靈蛇吐著蛇信。

「讓你的蛇離開!」

「阿輕真愛生氣。」五毒有些不滿地鼓了下臉頰,不過還是拿起笛子吹了幾聲,很快的三隻蛇便都離開了營帳,池寒待蛇離開便大步走到了桌前,開始收拾散落的藥瓶和書籍。

「欸,你是那天碰到的那個黑乎乎的傢伙──」鴆羽視線一轉,才發現還站在門口的燕君澤:「你身上那個很香的味道我找到囉,還騙我說沒有,嘿嘿!」

燕君澤心中一驚,池寒卻已經淡淡開口:「鴆羽,你想玩什麼無所謂,別礙到我便行。」

「阿輕真是無情,不過這樣我也喜歡你呀!」鴆羽笑得很歡快,然後站了起來,像是變戲法般掏出個瓶子:「你要的東西我找到囉!花了我一點功夫呢。」

「拿來。」池寒伸出一隻手。

鴆羽卻把東西藏在背後:「阿輕那麼冷漠,替我試下蠱又不是不行,還老是兇我,東西不給你了,哼。」

「……那請你自便。」

「怎麼這麼無情──」鴆羽抗議,池寒則是無視他的抗議,繼續收拾散落的書本。

「還有你,燕君澤。」池寒冷不防又冒出一句:「送完了人就快點滾。」

「你──」

「閉嘴,蠢會傳染,方才外頭正在喊集合是沒聽到?何非笑要發布作戰指令了。」

 

 

燕君澤前腳剛出帳門,帳子裡的鴆羽便突然動了。

飄忽身法直接搶到了池寒身邊,伸手便去奪池寒臉上那張面具,但池寒亦不是省油的燈,手指疾點便是鴆羽要害穴道。

一時間帳中氣氛凝滯,鴆羽的手掛在池寒的面具上,僅差一些距離就能碰觸,但池寒的手已經穩穩地指在了他的百會穴上。

「阿輕還是這麼兇,當初認識你的時候明明還是個好人。」語氣不似方才的輕佻,鴆羽帶點遺憾地說著:「好久沒看到你的臉了。」

「有什麼好看?不過就是具皮囊。」

「可是阿輕的臉好看啊,除了那天見過的傢伙外,你是真好看的。」

池寒沒說話,只是罕見地搖了搖頭。

「鴆羽,在扳倒那傢伙前,不,應該說是在完成這件事以後,我也不打算拿掉面具了。」

「怎麼可以!」

「這並非重點,先說你那瓶藥是怎麼獲得的?」看著鴆羽手中的銀色小瓶,池寒的語氣難得地有些焦急。

「東邊谷地,蛇群幫我找到的,藏在極深的草叢裡。」鴆羽將瓶子遞了過去:「這東西還活著,最好小心些。」

「我知道了,謝謝。」池寒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
池寒將藥瓶小心地收進了藥櫃,鴆羽歪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肘撐著頭看他。

「阿輕,你真是個傻瓜。」

池寒並未回應,袖中的手指卻纂得死緊。

「做什麼都可以,只要是為了他。」

 

為了那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。

 

 

惡人谷的第一場攻擊於次日的朝陽升起時開始。

唐白鴻就著燭光讀完了信,隨手將信紙放在燭火上點燃焚燒。

極大的營帳中空蕩蕩地,裡頭僅僅只有一個燭台和簡單的桌椅。唐白鴻走到營帳的一角,往地上有節奏地踢了幾下。

地上很快便出現一扇門,唐白鴻拿起了燭台,拉開門板,眼前出現一排沾著土灰的階梯,慢慢地往下走便到了一間有些狹窄的房間。

三個一身普通平民服裝的人手上銬著鐐銬。被蒙著眼睛跪在那裡,唐白鴻緩緩地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,鞋跟在靜寂的室內敲出回音。

「大、大人──!小的真不是奸細,絕對是忠於浩氣盟的啊!」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喊了出來,只是喊完後唐白鴻的鞋跟依舊沒停下,繼續踱步。

「大人!小的絕無殺長樂坊的章子,章子是我拜把兄弟,小的要給他復仇啊!」

另一個人也喊了出來,兩人的聲音在室內造成巨大的回音。

剩下的一個,並未發話,但被鐐銬銬著的手已經握成拳頭捏得死緊。

待空間再度靜寂,唐白鴻終於停下腳步,鞋跟喀噠一聲,停在了那個沒有說話的人面前。

「老張、盧二、羅平,我現在給你們半炷香的時間。」逐一點名跪在地上的三人,唐白鴻的聲音很冷:「你們自己告訴我,是誰殺了章子。」

長樂坊的密探章子在他趕到時已經死去,住處一片凌亂,唐白鴻很快地令手下去調查所有潛伏在崑崙的密探,最後挑出了其中最可疑的三人,都是長年在崑崙潛伏於惡人谷的老間諜。

即使已經掌握證據,唐白鴻面上卻不動聲色,點燃香後便繼續在三人身旁走動。

寂靜的環境中只有唐白鴻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及線香的味道,不多時那半柱香便已經燃完。

 

「現在,可以告訴我答案了?」喀喀數聲,手中千機匣變形為銀藍色弩弓,唐白鴻的聲音像是帶著冰渣子,直滲得三人心中發慌。

「盧二!你這個叛徒!」

「盧二!」

方才喊話的老張和羅平瞬間將矛頭指向了從未開口的盧二,交相指責著沉默的盧二,唐白鴻安靜地看著他們爭吵,被燭火映照的臉如同冰雕的塑像般冷硬。

 

盧二還尚未反應過來,唐白鴻就已經先有了動作。

手中千機匣迅速收起,腿側抽出兩把銀色短匕,在盧二正要開口說話之時猛然揮動──

 

溫熱的鮮血噴濺到了盧二的臉上。

 

好一陣子盧二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死,他有些疑惑,接著就感覺到有隻手在解開他的蒙眼布──

唐白鴻的臉上和半邊面具沾到了一點血,逆著光看那雙眼似乎在發亮,盧二不禁顫抖起來。

「我留你一命,是因為你還有一點用處。」唐白鴻的語氣很冷,盧二不敢去看身邊的景象,只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方才被噴濺到的溫熱液體,逐漸變得冰冷,沿著臉側緩緩滑下。

「告訴我,你是怎麼出賣西南浩氣營地的兄弟們,或許還可以留你活口。」手上銀色短刀被唐白鴻拋玩著,刷地一聲抵住了盧二的脖頸:「那些人的命,是你害死的。」

「我我我…….我沒有出賣他們!」抖得像個篩糠似的盧二好容易才從牙關擠出了一句話。

「哦?」唐白鴻聲音很輕,但刀又前進了一寸,盧二的皮被割破,溫熱的血沿著脖頸流淌下來:「那惡人谷是怎麼奪回西南營地的,你說?明明我們兵力佔了優勢,為何惡人能識破營地防守的缺口?」

「我真的不知道!啊──」還沒來得及繼續喊完,一聲慘叫,唐白鴻手起刀落,乾淨俐落地削下了盧二的右耳。

「這是前菜。」唐白鴻繼續將刀架在了盧二的脖頸上:「下一刀會是哪裡我也不知道…..嗯?說不說?」

「大大大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啊啊啊啊────」慘叫聲再次響起,這次唐白鴻割掉了盧二的左耳。

「我沒什麼耐性,所以如果你還想要完好些的話,最好還是老實交代……畢竟我現在心情很差,沒有時間聽你廢話。」

舌尖舔去沾染在臉上的血漬,唐白鴻再次將刀架在盧二的臉上。

盧二覺得自己一定是怕到瘋了,他竟然看到唐白鴻的眼睛變成了紅色。

「說,」刀尖一點點地往盧二的眼窩挖去,唐白鴻的臉上竟然隱隱地有些青筋暴起,但語調依舊相當冰冷:「還是不說?」

 

「夠了!住手!」陡然一聲爆喝,上頭的活板門被掀開,李澤琰衝了進來。

「唐白鴻,停下!」

手中的銀匕掉落在地上,地上的盧二早已昏厥過去,唐白鴻抱著頭,喉間發出如野獸負傷般痛苦的嘶吼。

李澤琰見狀急忙掏出一個小瓶,用力塞到了唐白鴻的手上,唐白鴻感覺到手上的東西,毫不猶豫地拔開瓶塞,將暗紅色的液體倒入口中。

 

「冷靜下來了麼?」

「……..謝謝。」過了許久,才聽到唐白鴻有些虛弱的回應。

 

「你這藥方我再請盟內的醫者幫你改過,快要壓抑不住了麼?」李澤琰擔憂地看向有些狼狽的部下兼友人,後者卻只是撥開散亂的長髮,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
「早就壓抑不住了,若有那一天,李澤琰,在我還沒襲擊盟內的人之前殺了我。」

 

攙扶著唐門回到地面上,李澤琰吩咐大夫照料還躺在下面的盧二,正要再次開口詢問好友情況,卻被衝進來的傳令兵打斷。

 

「惡人方才突襲東南營地,請李將軍立刻帶隊前往支援!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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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閱大概更到這溜!


搭配時事小劇場:

「夠了!住手!」陡然一聲爆喝,上頭的活板門被掀開,李澤琰衝了進來。

「唐白鴻,停下!」






「不要為了沒抓到一隻水精靈就殺人啊!!!!!!!」

「差一隻我水系圖鑑全齊,死吧叛徒!」by憤怒的攻略玩家-唐白鴻,藍隊


「阿白真是太容易激動了,水精靈我這裡有喔,要過來嗎?」by抱著幽靈系寶可夢的鴆羽.紅隊。

「做什麼都可以,只要是為了他。」by帶著妙蛙花成立道館的穆滄寒.紅隊

「幹,惡人谷為什麼只有大甲!!!」by不太會丟球,帶著烈焰馬的燕君澤.藍隊



一點腦洞,肉全在後面的章節,場後會公布一篇番外!

各位劍三翁哩見!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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